首页总榜月榜总推月推最新书屋书架收藏排行全本小说都市小说玄幻小说武侠言情历史网游科幻恐怖

峨眉掌门传 第四十五章 祸福有凭(1)

    岑澄趴在床下,将身子紧贴里面板壁,一动不动,蒋平本想搬样东西到床下掩护一下,无奈客房里除了一张小桌子外,别无家生,只得作罢。不安坐到床上,紧张地倾听楼下大街上的动静。

    却听刚才那个嘶哑的声音大声问手下人道:“陈老二,你当真看见那小兔崽子是往这边跑的么?”

    又听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花二哥,我看得千真万确,那小子确是跑到这里后便不见的。”

    又一人道:“前面是十字路口,会不会……?”

    尖细声音的陈老二道:“他绝没有跑到前面的十字路口,那边院头上悬挂着那么大两只照路的灯笼,我岂会看不见。只有这一小段路程黑灯瞎火的,这小子定是在这一小段路里不见的。”

    嘶哑的声音纳闷道:“嗯。可是……这两边全是店铺,都上了门板,就算有人有心窝藏他,急切间也来不及下门板。只有这条死胡同可以藏身,但我们并没找到那小子的鬼影。这小子又不会轻功,如何会……”

    一人忽道:“别是藏到……街对面这家客栈里去了吧?”

    “难说!弟兄们,随我进去搜查!”接着便听见七八个人的脚步声同时向蒋平所住这家客栈走来。

    这些人到了大门前,也不顾忌什么,一边凶神恶煞地用力打门,一边七嘴八舌地大声呼喝:“开门开门!”“店家快快开门,否则老子要把大门踢破了!”“老板,快开门!”

    蒋平岑澄两人听见他们咚咚咚地把大门拍得山响,都是心惊肉跳,只盼店家不去开门,不料那店家比他们更害怕,缩在楼下自己屋里不敢出来,只叫一个店伴去问话。

    那店小二胆战心惊地走到门背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本店已经住满了客人,没有空房了,请你们……”

    “他妈的!快快开门,谁要住你他妈的黑店了?我们在追寻一个偷了东西后逃走的家僮,有人看见那小子跑进你们客栈了,快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屋搜查!”

    “各位大爷看走眼了吧,大门早早就上了闩,除了客人外,并无外人进来……”

    “我操你娘的!老子亲眼看见的,你还抵赖,开不开门?不开老子要踢破门了!”

    那店伴见他们这样凶恶,忙请示龟缩在房屋里的老板:“老板,开不开门?”

    “开……开吧!”老板哆嗦着声音吩咐道。

    只听哐当一声响,大门在打开的同时被人重重踢了一脚,然后便听见一阵如狼似虎的脚步声冲上楼来。

    这伙人到了楼上走廊里后,那个嘶哑的声音先清了清喉咙,然后朗声说道:“各房里的客人听好了,我们是襄樊刀家庄的,正在搜查一个偷了东西逃跑的家僮,并不会无故伤人,请各位客官担待一下,大家都把门开了,让我们搜查一下!”

    “对,请大家都把门开了,让我们搜一搜。放心,我们只抓那个小偷,决不伤别人一根寒毛。”

    各房里的客人都早已听见楼下的响动,大家虽然都很害怕,但毕竟不是他们要抓的人,所以都很配合,过不少会,一道道房门便陆陆续续地开了。

    这伙人每见一道房门打开,便冲进一二人进屋去查看,确信无异后,便退出房来。那个嘶哑的声音也会很有“礼貌”地说几句:“累烦了,不好意思!”“叨搅了,叨搅了!”“对不住好朋友,吵你清梦了!”

    蒋平岑澄两人听见他的声音,心里都甚惶恐。蒋平轻轻下床,问趴在床下的岑澄:“怎么办?他们要进屋来!”

    岑澄早吓得脸色发白,低声道:“大哥,你别开门!他们在撒谎,我不是他们刀家庄的家僮,更没偷他们的东西,他们是坏人,在庄子里关了好多小男孩,他们……”

    一句话没说完,便听有人过来拍门,“客官,请快些开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绝不会动客官一根寒毛。”

    蒋平见他拍门,只得应付道:“稍等一下,我还没穿好衣服。”

    “屋里有女的没有?要是没有,穿不穿不打紧,我们绝不强奸男的!”

    “等一下,马上开门。”蒋平一边敷衍,一边假装去乱摸床上的衣服,故意发出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意示自己正在穿衣。

    门外那人听了只得说一句:“请动作快一点。”然后便又去催促另外几间尚未开门的客人。

    蒋平心想:“这样拖也不是办法,他们搜查完所有房屋后,我还不开门,他们定不会再客气。”轻步走到窗前,向下一张,只见楼下大门口站着两条大汉,手里都拿一把大刀,象两尊门神一样,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在门洞前。

    蒋平暗暗叫苦,又猫步走到后窗户去看,——完了,下面也有两个“门神”在站岗!

    岑澄在床下看见他的两只脚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生怕他去开门,忙低声说道:“大哥,你千万别开门,我没偷他们东西,也不是他们的家僮!”

    蒋平无声叹口气,心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家僮,可是我不开门,他们也会硬撞进屋来!”耳听一道道门陆续打开,那个嘶哑的声音一次次有“礼貌”地道谢,蒋平一时开又不是,不开又不行,当真好生为难。

    正自焦急无措,忽听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唉呀,你明明看见我屋里没藏什么小孩子,你还不出去做什么?啊!你——不要乱摸人家!”

    “陈三,休得无礼!”那个嘶哑的声音立即制止了手下的无礼,并用“更加礼貌”的声音说道:“对不住姑娘!对不住姑娘!我回头一定教训他一下!叨搅姑娘清梦了,实在不好意思!”突地提高声音喝道:“还不滚出人家的房屋做什么?!”显然后一句是对乘机调戏姑娘的陈三说的。

    陈三出屋后,只听一个汉子低声说道:“三哥,只有两间房屋没打开了,拖延这么大半天……”

    为首之人沉吟着道:“你们再去催一次。”

    于是两个手下又分别来拍蒋平和另外一间尚未开门的房门。“请动作利索一点,就你们两个房间没开门了,放心,就算屋里有女人,我们也绝不非礼!”

    蒋平见对方又来拍门,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隔壁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对不起,本姑娘已经休息了,男女有别,深更半夜的乱拍人家房门,成什么话?当真目无王法么?”

    蒋平听那姑娘声音正是刚才那个和李天乐说话的姑娘,心里不禁暗想:“原来是她没开门让检查!”想到对方是会武功的姑娘,不禁忽生幻想:“要是这位姑娘能赶跑这伙人就好了!”

    门外拍门那人说道:“原来是位姑娘,难怪这么半天不见开门。请姑娘将门打开,我们绝不乱来……”

    话没说完,那女子便冷笑道:“可是我还是不相信你们,刚才隔壁那位姐姐就是因为太轻信你们的话,开了门,结果就给你们的人调戏了,本姑娘凭什么还要相信你们?”

    拍门那人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做答,那个嘶哑的声音忽道:“这位姑娘,刚才那位兄弟确实太过无礼了,回头我一定重重责罚他。听姑娘口音,想必也是走过江湖的人,也许姑娘曾听人提起过敝庄微名……”

    那姑娘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截断话头,装腔做势地道:“啊哟,这位大爷可真抬举小女子了!实不相瞒,小女子可是头一回走江湖,见识实在孤陋寡闻,从没听人提到过什么刀家庄剑家园,我们老家乡下倒是有很多山庄,比如什么赵家庄、高家庄、孙家庄,甚至还有强人庄、狗儿庄这种怪名字,不知你说的刀家庄跟我说的那些庄是不是也一样?”

    说话嘶哑之人虽然一直在假充斯文,但人家如此尖酸揶揄,也让他脸上有一些挂不住了,哼了一声,说道:“看来姑娘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作对了?”

    旁边几人见他终于生气,纷纷说道:“只怕那小子就藏在她屋里?”“钟三哥,要不要我们撞开门?”“对,这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三哥犯不着跟她客气。”

    那位为首的“钟三哥”心中也吃不定对方深浅,见几个手下都动了怒气,心想:“且由他们试一试这小姑娘的深浅也好。”于是故意装聋做哑,对几名手下的无礼提议不置可否。

    蒋平岑澄甚至别屋一些静听的客人们听到这里,心里都是又紧张又期盼,均想:“但愿这位姑娘便是那种传说中的身负绝技的女侠客,不废吹灰之力便能将这伙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替大家出一口恶气,那才好了!”

    只听那位姑娘冷笑道:“唉呀,终于凶相毕露了!你们想欺人暗室,直说就是,用不着找这些借口。你们要找什么偷东西的家僮,把全镇客栈都翻一遍姑娘也不管,可要想硬撞本姑娘的客房,光凭几手挑大粪的庄稼把势,还是趁早滚远点,本姑娘今天手也痒得很,正想打几条爱乱叫乱咬的狗儿!”

    “他妈的小婊子,还敢威吓大爷们!弟兄们,今天我们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钟三哥”听了那姑娘刚才这几句话,其实已更加确信对方必是武林人物,也隐隐猜到自己要找的“家僮”不在对方屋里藏着,自己听任手下们动手虽然多半是一场无谓的打斗,但对方也不知是出身哪个门派,口气太骄,半分不将刀家庄瞧在眼里,自己再讲涵养,约束手下,未免示弱,于是仍不开腔。

    见“钟三哥”已经默许,几名手下哪里还按耐得住?只听砰地一声大响,那姑娘房间的大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了。各房听客们还未回过神来,便又听见几声“啊哟”“哇!——”“啊也!”的怪叫声,接着便是嗵嗵嗵的几声似乎有人滚落下楼梯的声音,伴随着这些人的惨叫声,楼上楼下都响起了拔兵器声。只听一阵丁丁当当的刀剑声响过后,走廊下面忽然传来刚才那个“钟三哥”的声音——不过,这回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礼貌和涵养,而听起来显得很狼狈和仇恨,只听他问道:“我钟客三今日算是裁在自家大门口了!那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过、钟某还想请教姑娘师门,不知姑娘可愿赐告?”

    各房里的客人听了心里都是一惊:“听他口气,已经被这女侠打败了!怎么这么快!”有一些客人甚至兴奋起来,暗忖:“啊,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女侠客!今晚受这点惊吓也值了。”

    只听那女侠满不在乎地说道:“本来凭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下人,根本不配姑娘回答你的问题。只是我也听说过你们刀家庄的名声,要是不留下万儿来,倒显得是本姑娘怕了你们刀家庄,好,姑娘就告诉你们:我是四川青城派的弟子,名叫林琳,你们庄主要是想来问本姑娘打狗没看主人面之罪的话,本姑娘随时奉陪!”

    话音未落,突听楼下有人说道:“夫人!”“夫人你总算来了!”

    那少妇不睬手下人的问候,直朝楼上说道:“我当是谁这样霸道,原来是从青城山上跑下来的一只小母狗儿,你们青城派季观主就是这么教调你们这些小狗小猫的么?这么不懂规矩,竟然跑到我们湖北来撒野来了!”

    林琳在屋里听了气得小脸绯红,当下抢出门来,站到楼梯边,手指楼下道:“好呀,姑娘是打了你的这些疯狗儿,你这只大母狗来了,又能把姑娘怎么样?”

    蒋平本道事情已经化险为夷,谁知这伙人的正主儿竟然也到了,听见她们对骂,知道必有一场好打,不禁又感紧张。正想将眼凑到门缝里去偷看热闹,却见岑澄面如死灰地从床下爬出来,蒋平吃惊地看着他,正待问他,却见岑澄猫步走到后窗户去看,看了一眼楼下门洞前站着的两个“看门狗”,回身来低声问蒋平道:“大哥,你屋里可有热水?”蒋平道:“刚才都用来洗脚了,你要热水做什么?”

    岑澄不答,眉头一皱,忽有了“妙计”,飞快走到窗户前,轻轻将窗户打开,然后朝下面那两只“看门狗”头上各吐了一口唾沫!那两人武功本不高强,又没想到“祸从天降”,哪里躲得过去,只听啪啪两声,两人一个头顶一个额头,各中了一口唾沫!二人又惊又怒,朝上看时,正好看见头上方这间客房有人在关窗户,他们不会轻功,无法飞上来报仇,于是怒骂着跑上楼来。

    岑澄向他们吐口水,正是要调虎离山,见他们果然中计,离开了后门,忙飞快打开窗户,也不及向蒋平道别,便奋不顾身地纵身跳下楼去!

    但蒋平所住客房是一楼,离地面少说也有两丈半高,就是大人向下跳也难保没个闪失,何况岑澄还是一个十岁大小的孩子,人矮腿短,又跳得急迫,所以双脚落地不稳,呯地一声响,仆倒在了地上!但他知道此刻情势危迫,哪里顾得这点小痛,当即从地上爬起,象一只中箭的兔子一样,向前方黑暗处窜去。

    那两个“门神”虽然被他引开了,但那些被林琳姑娘打伤的庄丁们却有四五人正站在离门不远地方,见他摔下楼来,于是纷纷大叫,但这些人刚刚受伤,想要上前捉人,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及了。

    两大“门神”刚刚奔到楼梯口,便听见背后众人呼叫声,方知自己中计,又气又急,急忙掉头追去。

    那少妇听见众人呼叫声,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心思跟林琳多做纠缠,但又咽不下一口恶气,忽地腾身飞起,身子陀螺般旋转着向楼梯口的林琳“射”来,林琳见她身法怪异,吃了一惊,不及出招,便听啪啪啪啪啪啪六声脆响,左右脸上各给打了三个耳光!

    等她惊回神来时,那少妇已重新跳落回楼下,啐道:“青城派的小母狗,打你六个耳瓜子,只是叫你长点见识,别要以为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就自以为很了不起,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琳听了这几句话,又羞又气,但她明白自己武功根本不是对方敌手,再斗下去只有自取其辱的份,气得眼泪流下,冲回屋去。

    蒋平见这少妇身法既快且怪,瞬间便将林姑娘打得俏脸红肿,不由暗忖:“这林姑娘武功不在冯姑娘之下,但这夫人打她耳瓜子却这样容易,看来这夫人比冯姑娘也要厉害得多了。”

    正在这时,忽听楼下一人向那夫人说道:“那小子刚才定是藏在最里面那间没开门的客房里面,夫人,要不要我们给那客人一点教训再走?”那夫人道:“给他一点颜色就是了,不要把事情弄大了。”那人答应一声,抢上楼来,冲到蒋平房门外喝道:“快把门打开,我数三下,没打开,老子不客气了。”

    蒋平心里暗暗叫苦,但人家已经公开叫阵,不答又不行,只得说道:“不关我什么事呀,我没藏什么人呀。”

    那人呸了一口,正要大骂,忽然楼下有人咦了一声,说道:“夫人,楼上那客人的口音好象就是那个……那个参与杀害田庄主的小子!”那夫人本待要离去,听了这话,全身一震,停步问道:“你说什么?屋里那客人就是杀害庄主的凶手?”“也不一定,只是声音有一点象,他的口音也是西北口音。”

    蒋平听见他们一问一答,也是又惊又疑,呆了一下,猛地明白:“啊,原来这位夫人就是田无毒的夫人?糟糕,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遇见他们!”

    原来这位夫人果然正是无毒公子田无毒的夫人,那晚丈夫被冯瑛毒针射杀后,因为蒋平没有江湖经验,没有杀掉那名逃跑的歹徒,而冯瑛也因为中了“无酒亦醉针”,晕倒在地,所以终于放走了其中一人。这人连夜逃回刀家庄,将庄主被害经过报告了田夫人,田夫人虽然恨丈夫为别的女人而死,但毕竟夫妻情重,如何会放过几名杀夫仇人?立即带上三名师兄弟和二十余名家丁,乘快马来追赶仇人。

    哪知乱上添乱,一名前不久被他们抓起来并关押在庄子里待“特殊处理”的小男孩却乘乱偷出刀家庄,这名小男孩跑便跑吧,偏偏还顺手偷走了庄子里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田夫人又急又怒,只得分兵两路,一队随自己追寻杀夫仇人,一队由家将钟客三率领,捉拿这名偷走宝贝的小男孩。毋用说,这名小男孩便是岑澄。他如何会落到刀家庄?又到底偷走了什么宝贝?说来话长,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蒋平自知不是对手,想到对方原来便是田无毒的夫人,心想开门只有一死,倒不如学岑澄跳楼逃跑,或有一线生机。时机紧迫,不容多想,左手提包袱,右手拿宝剑,纵身跳下楼去。

    幸好他有几分轻功底子,虽然飞不上三丈高,但要从三丈高处跳下去倒非难事,不至于象岑澄那样摔倒。脚落地后,眼见右首边大街一路上光线较暗,于是便向那边飞奔过去。

    黑暗里也辨不清东西南北,只管拣前途黑暗处逃跑。七转八折,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条死胡同里!蒋平见胡同两边院墙高逾三丈,非自己轻功可以上去,正想夺路出胡同另投别处,但听风声飒飒,有人已冲进胡同中来!蒋平又怕又慌,虽然自知无幸,但不愿束手就擒,见一条黑影向自己冲过来,只得硬着头皮挺剑相迎。

    不料那条黑影见到他后,也似很吃惊和慌乱,正待交战,背后巷外已传来一片凌乱的脚步声,同时听见有人叫道:“那李公子跑进这条胡同里了,大家快追,不要让他跑掉了!”那黑影听见众人声音已近,似比蒋平还要惊慌,双脚一点,已跃上了左边高墙。

    蒋平见状不禁呆了一下,随即猛然醒悟:“这李公子也跟我一样,正被人追杀!”

    “请问你是李天乐么?我是蒋平!求你救我一命!”

    果然,那黑影正是李天乐,原来他与冯瑛就住在离蒋平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里,被田夫人的三位师兄弟发现了,李公子与冯瑛虽然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但唐家堡所长乃是暗器和使毒功夫,其他武功并不特别见长,李公子与冯瑛两人虽然各怀绝技,但到底年轻,功力不纯,不是田夫人的三位师兄弟的对手,混战一番后便被追散了。

    李天乐正要跳下墙头逃命,听见蒋平出声呼救,吃了一惊,微一犹豫,终于跳下地来,一把抓住他的腰带,低喝一声:“起!”提一口气,身子重新拔起,飞上了三丈高的高墙。

    两人刚飞上墙头,那些追赶者便冲进了胡同里,其中为首那人正是田夫人的小师弟“八臂哪吒”汤彪,看见自己追赶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两个人,微微一惊,但他自恃艺高,也不惧怕,喝道:“杀人偿命,想逃跑可没那么容易!”身随声起,人象大雁一样,落到了墙头上。左手捏个刀诀,右臂一挥,大刀斜劈向李天乐左大腿。

    李天乐与他交过手,知道他武功高强,不敢大意,当下放开蒋平,说一声:“兄弟,自己逃命!”呛啷一声,拔出背上剑囊中的青锋宝剑,与对方拼杀起来。

    蒋平正不知要不要停下来合斗那人,这时巷子外又传来更多人的呼喝声,心念电转:“我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反而成他的累赘,还是自己先逃命要紧!”见高墙那边似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虽然深夜撞入别人家里,实有罪过,但此时情势哪容他多想,当下也不管下面高低,奋不顾身纵身跳下!

    幸好脚下尽是软泥,落地后没有受伤。但毕竟太高,脚还是有些痛,但此时也顾不得了。黑暗中慌不择路,见前面是一片小树林,于是便向树林冲去。

    刚进树林,便听呯呯两声响,似又有人跳落下地来。蒋平也不敢看背后是敌人还是李天乐,听见脚步声也朝这片树林冲来,忙又跑出树林逃命。

    出了树林,只见前面星光下一丛芭蕉背后黑黝黝的有一栋大房子。蒋平微一迟疑,便又向那栋房屋奔去。奔跑途中忽听右首方向响起一片凶猛的犬吠声,心里登时更加惊惶,加快步子,冲向那间大屋。

    到了那屋前,却见院门紧闭,蒋平正进退无路,忽听咿呀一声响,旁边一道小门开了,一个下人模样的老者出现在门洞后,见到蒋平,只道是贼,正要呼喊,蒋平忙小声求救道:“老丈别叫,有坏人在追我,我在你屋里躲藏一下!”那人微微一惊,但似乎也信了他的话,说道:“你快进去罢!”

    蒋平不及道谢,抬腿跨进高高的门槛,进屋后只见里面又有一道小门,见那门虚掩着,他也来不及多问,便又冲进了这道小门。进屋后不禁一惊,只见这间房屋竟然大得出奇,地上东一堆西一堆地堆放着一些小山包似的东西,因屋子里没点灯火,只东西两壁各有两个直径约半丈的圆洞,月光从两个圆洞倾泻进屋,照在那几堆神秘的小山包上面,依稀分辨出那些小山包似乎是包谷和其他粮食。原来这间大房乃是这家大户的一间仓房。蒋平见屋角那堆包谷堆得颇高,于是便跑到那后面蹲下来躲藏。

    刚刚藏好,便听门外传来那老丈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地跑到人家屋子里来做什么?告诉你,我家张老爷可是举人,你们休要无礼!”

    又听一个年轻汉子的声音说道:“老头子,我亲眼看见那小子跑进了这道门,你识相一点就快闪开,我们抓走他后自然便走,否则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老丈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到张老爷家里来乱抓人!”

    那人不耐烦道:“老头子你休要倚老卖老,别说你家主人只是个举人,就是你家是王宫,老子今天也要进去!”忽地一声,将那老头推开,然后大步流星地冲进屋来。

    蒋平听见这人声音正是刚才与李天乐交手的汤彪,听他脚步声进了库房,吓得全身直战,想要钻进包谷里藏身,又恐反而弄出了声响,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听见汤彪的脚步声已向他藏身处走过来!

    “哒、哒、哒、哒、……”

    空敞的大屋里,听见这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蒋平吓得面如死灰,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坎上一样,压迫得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但大屋虽大,毕竟也有尽头,汤彪终于走到了他藏身的那小山一样高的包谷堆后,见蒋平正蹲在包谷粒里,冷笑一声,快步抢过来。

    蒋平虽然自知不是对手,但被迫起来劈手相迎,也不答话,长剑当心刺去!

    但汤彪是武功胜强他几十倍的高手,看他一出招,便知道他是三脚猫武功,当下也不招架,飞起一腿,踢中他的肚子!将蒋平踢得倒飞出五六丈!呯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地上。敌人这一腿虽未尽全力,但究是武林高手,这一腿少说也有百十斤力道,以蒋平的那点抗力,如何曾受的起?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汤彪走上前来,左手一把提起他的衣襟,喝问道:“小子,那个李公子往哪条路跑了?”

    蒋平微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

    话未说完,左边脸上便挨了重重一个耳光!

    “快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

    啪!啪!啪!啪!

    左右两边脸颊又各吃了两个耳光!

    蒋平只觉又痛又辱,眼泪差点滚出。但他刚才确实连自顾也无暇,哪里注意到李天乐是往哪个方向逃跑的?悲愤地道:“我真的不知道!”

    汤彪见他竟敢粗声“顶撞”自己,更加气恼,双手又左右开弓,连打了蒋平十七八个耳光!将蒋平打得眼前金星直冒,口鼻鲜血长流。

    这时又有几个人走进屋来,其中一人见一个长大汉子正欺侮一个身子瘦小的少年,看不过去,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跑到别人家里来行凶打人?”刚才那个应门的老人也跟进来说道:“告诉你,我家老爷就是张举人,今天你有种就留个名儿,我家老爷回来了,我们定要告诉他!”

    汤彪呸了一口,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们窝藏小贼,老子还没跟你们算帐,你们倒凶起来了?瞧不过去是不是?来呀,老子一个打你们几个,给你们打中一拳都不算好汉!”

    这些人都是张老爷家里的下人,虽然义愤,但都不会武功,见汤彪相貌和说话都很凶狠,都没胆子再出头,只是敢怒不敢言地站在一边。

    汤彪见众人怕了他,更加得意,啐道:“告诉你们:我们是刀家庄的人,你家老爷回来了,你们不妨说给他听,看他敢不敢来我们刀家庄理论。”

    那几名下人都知道刀家庄的名气,听说对方是从刀家庄来的人,顿时都不敢言语,各人心中均想:“原来是刀家庄的人,难怪这么横行霸道。我们老爷是读书人,虽然平日地方官员都敬他三分,但刀家庄是黑道,他们田庄主和田夫人又和地方官员攀亲带戚,连我们老爷都惹不起他们,更何况我们。”

    汤彪又“重赏”了蒋平几个耳光后,见蒋平两边脸都给打得高高肿起,连眼睛也被挤成了一条缝隙,睁不开来,模样又凄惨又可怖,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再下毒手。于是将蒋平一把提起,象拖一只死狗似的,拖着出了库房。

    刚出大门,便见几条黑影迎面走过来,为首那人正是自己的师姐田夫人。汤彪于是将蒋平丢在地上,向田夫人禀报道:“师姐,这小子藏进人家的库房里,给我抓住了。”

    田夫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蒋平,问道:“那两个狗男女呢?都跑不见了?”

    汤彪不安地道:“从太平客栈出来后,那假小子就和那李公子分头逃命了,我和孙大刚两人分头追赶,我追的是那李公子,孙大刚追那假小子,不知他追到没有……”

    田夫人冷冷道:“那李公子呢?”

    汤彪低下头来,嗫嚅道:“刚才我们跳下院头后,因为他连发了三次暗器,所以给他侥幸跑掉了,我见一条黑影向这边逃跑,以为是他,结果却是这个小子!不过、好像这小子也参与了杀害田大哥的事,也算正主儿。”

    田夫人回头吩咐身后几名手下道:“你们马上给我搜查,要是让那公子跑脱了,别怪老娘拿你们出气,打断你们每人一条狗腿!”那几名汉子答应一声,立即如狼似虎地分头搜去。

    田夫人走到蒋平跟前,面罩寒霜,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参与杀害我家相公?”

    蒋平眯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见这女人满脸杀机,不禁感到害怕,说道:“我没有杀……你家相公,我只和你家相公带去的几个手下人……”

    田夫人向他脸上啐了一口,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乡下小子?也敢多管闲事!想当大侠是不是?老娘今天就教教你,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啪啪啪一连十六下,又打了蒋平一通耳光!蒋平一张脸顿时皮开肉绽,口鼻、眼角都流出血水来。

    那田夫人平日就横行无忌,如今刚丧了丈夫,正在气痛中,所以出手比平日更毒,蒋平哪里经得起她的毒手,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Tags:峨眉掌门传最新章节目录

本网页地址:        
本网站提供的小说《峨眉掌门传》版权为原作者所有。阅读更多峨眉掌门传最新章节请到各大书店或网店购买,支持正版小说。
Copyright 2005-2008 All Rights Reserved 畅想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