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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峨眉掌门传 第六十三章 黑屋孤魂（3)
那中年太监见蒋平张小毛以及另外三名新进宫的太监神色都很好奇，低声说道：“她本来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好人不得好报……”
一言未毕，阳开河便作色斥道：“游八荒，你活不耐烦了么？这话要是传到皇上那儿，你就不怕……”
中年太监游八荒听了脸色登时变得惨白，惊慌地辩解道：“阳公公，我、我的意思可不是说皇上说的话不对，我是说……我本来是说她原来是一个好姑娘，可惜……可惜做了那种傻事！”
阳开河瞟了另两名老太监一眼，低声说道：“我们几个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话还是少说为妙，万一被外人听见了，误会了你的意思，你可就撞大祸了！”
马写书也低声说道：“是呀，我们误会了你不打紧，只要皇上不误会就成，否则你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别说你一个最下层的太监，就是那些府学大人，也只有一死。”忽觉这话也有引起别人误会的可能，忙又补一句：“当然，赵伯彦、林元亮这些府学先生情形跟你不一样，他们是居心不良，是目无圣上，不是被皇上误解了。”
他们越是安慰，游八荒反而越感恐惧，甚至急出眼泪来了，当场跪下地来，向新老太监们团团一揖，哭丧着脸说道：“大家千万不要误会，我姓游的算什么东西，敢有不敬圣上的意思？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我给大家磕头了！”边说边咚咚咚地给大家叩起了响头！
蒋平张小毛等新太监都是初进皇宫，不知宫里水有多深，见他这样失态，俱觉莫明其妙。均想：“他为何这样怕我们误会，莫非那个五姑娘做了什么不敬皇上的事情？”“他刚才也没说皇上什么坏话呀，干么这样害怕？”
新太监们当然不知道，当今皇上朱元璋疑心病最重，也不知有多少文人因为一言不慎，便被处死。刚才老太监们提到的赵伯彦、林元亮等府学先生皆是死于可怕的文字狱。
赵伯彦生前原是北平府学，只因他在给皇上的奏章里写了“义则天下”四字，于是被处斩。浙江府学林元亮接着步其后尘，在奏章上写了“作则垂宪”四字，也被处斩。然后倒霉的桂林府学蒋质也犯了同样的大错，在奏章上写了“建中作则”四字，同样被斩。这些句子到底犯了什么大罪？说来非常可笑和可悲，原来只因这些句子里面都有一个“则”字！其实，这些句子中的“则”字，本意乃是“法则”和“标准”之意，但朱元璋却因“则”与“贼”谐音，而自己从前又的确做过贼，所以做贼心虚，怀疑这些府学们是在暗讽他曾做过贼的旧事，所以将这些府学先生全部杀了头！
朱元璋不但忌讳别人讽刺他做过贼，也很怕别人讽刺他年轻时做过和尚：河南省尉氏县学许元，在奏章上写了“体乾法坤，藻饰太平。”八字，这本是古文中的句子，但朱元璋看后却牵强附会：“法坤”与“发髡”同音，而“发髡”之意就是剃光了头，显然是在暗讽自己从前做过和尚！而“藻饰”与“早失”同音，“藻饰太平”更是暗喻我要“早失太平”！于是立即下旨将许元处斩。
可怜这些府学先生们，本来并无资格直接向皇上上书，他们只是代地方官员撰写奏章而已，结果因为皇帝过于心虚和自卑，而招来杀身之祸！
象这样可笑可恨的文字狱事件，并不仅限于奏章――朱元璋因为崇信佛教，所以对天竺高僧释来复非常礼敬，释来复深感皇恩浩大，在其回国前，特意做了一首谢恩诗，诗中有两句是：“殊域及自惭，无德颂陶唐。”意思是说：“我生长在异国（殊域），自惭没生长在中国，因此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歌颂皇帝。但朱无璋却勃然大怒，说道：“殊，明明指我‘歹朱’，无德，明明指我没有品德！”于是这位僧人只为一首谢恩诗被曲解，立即由座上客沦为阶下囚，被朱元璋杀害。
大家见游八荒吓得屁滚尿流，心里都是又好笑又同情。阳开河道：“好了，你不要这样了，我们都知道你决无不敬皇上的心，你这样求我们，反易叫别人误会。”
游八荒听了，方才重行坐回位置上。又道：“小的性命全在大家身上，今后只望大家不要对人乱说。”阳开河等老太监都忙说“言重了”，虽然都在安慰他，但各人心里却均有一种抓住了对方把柄的奇怪快感。
其他几名新太监虽然很纳闷和奇怪，但因怀疑五姑娘可能犯了皇上什么忌，所以都不敢多嘴。只有蒋平对五姑娘最为好奇和关心，沉默一会后，还是问道：“请问三位公公，你们谈论的这位五姑娘，是排行第五，还是‘人五伍’的伍，或者‘武功’的武？”
阳开河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都是。――她本姓伍，‘人五伍’的伍，同时在娘家时又排行第五，所以大家都叫她五姑娘，但大家叫她时，到底是因她排行而叫她‘五姑娘’，还是因为她姓伍而叫她‘伍姑娘’，这个……可能两种原因都有，谁也没有深究。反正随便怎么都没错。”
蒋平轻哦一声，又问道：“原来如此，请问她……到底犯了什么大罪？”
几名老太监无言对视一眼，阳开河才道：“皇上说她是妖人。”
那名五旬年纪的老太监道：“她确实是妖人。”
阳开河忙道：“对，皇上说她是妖人，她当然是妖人！”
马写书长叹一声，说道：“皇上说的当然正确，不过五姑娘刚进宫时，人还是……很好，是个好人。我记得她刚进宫时，被分到御膳房打杂，她那时可是个很勤快的小姑娘。”
那名五旬年纪的老太监也道：“嗯，不是‘很勤快’，而是最勤快！我至今还想得起她那时的样子：别人都去玩耍了，她却一个人在洗衣房里帮大家洗衣服被褥甚至鞋子袜子！好象永远都洗不完，每天都看见她有一大盆要洗的东西。唉！”
马写书苦笑一下，道：“她其实也够笨，就算想学做菜的本事，也不用为全体御膳房的宫女洗衣服呀！”
阳开河道：“说她笨也不尽然。我记得她那时还爱读书，有时衣服洗完后，她会拿着一本不知从哪儿得来的书看。虽然都是一些和菜谙无关的闲书，但总是书。她爱看书，这一点倒和其他那些宫女不同。”
马写书摇了摇头，说道：“但这一点也害了她！要是她不爱看书，说不定就不会变成妖人了！”
阳开河低声道：“看书不是错，主要是她后来不该练习内功。要是不偷偷学内功，就不会……唉！”
五旬年纪的老太监插话道：“我听一些大内高手私下议论说，她一定是偷偷跟着什么武功书在学一种很邪门的内功，结果可能练得走火入魔了！”
蒋平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动：“那本书会不会就是海山提到的藏在她床下的武功书？！”本想问那本书的下落和名字，但又怕引起别人疑心，只得强抑好奇，默默静听：
只听这名老太监讲道：“我听许多熟悉她的人都这样讲：五姑娘以前是个爱说话的人，可是自从开始练什么邪功后，就突然变了一个人。不但不爱说不爱笑了，而且对谁也不再关心。更叫人害怕的是：她才练内功三个月不到，就不吃一口饭了！每天只吃一个水果，有时连水果也不吃一个，只喝几口冷水。当时跟她较要好的一个宫女见她清瘦了许多，以为她是得了什么病，就问要不要请大夫来看，她却说：你别瞎操心，我没有事。跟你说吧：我这是在僻谷。僻谷是一种高深的内功，要坚持一个月不吃饭菜，等一个月满后，神功自会大大提升一步。
“那位宫女说，你又不是神仙，一个月不吃饭哪成？这不是没病找病吗！她听了生气地说，你自己无知不要乱说！我看见书里面说：人食五谷，而生百病。僻谷就是僻五谷，就是不要吃五谷杂粮。只有断了根，才能不生病。”
阳开河嗯了一声，道：“我也听到一名大内带刀侍卫说过：僻谷确实是一种很高境界的内功。但听说需要有十年或者更久的底子才敢练，没听说有谁只学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能到那一步的。”
马写书忽道：“我分析她之所以会练功走火入魔，倒未必是因为书上讲的不对，而很可能是因为寇德清失踪的事。”
阳开河与那名老太监听了都有同感，一时叹息不语。蒋平见他们不讲了，忍不住问道：“寇德清在宫里是做什么的？”
阳开河长叹一声，说道：“寇德清也是在御膳房打杂的太监。本来，他人长得很矮小，又不爱说话，是配不上五姑娘的。但可能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因吧，所以竟成了五姑娘的菜户。”
蒋平心里又是一动，“这寇德清会不会就是海山呀？性子、身材听起来倒和海山很相似！”
张小毛也问道：“寇德清是怎么失踪的？”
阳开河苦笑道：“有人说他是自己逃出皇宫了。也有人说他是被廖姑娘杀死了，甚至也有人说他和廖姑娘一起逃出皇宫了。真相到底怎样，谁知道？”
蒋平等几名新太监听了都是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廖姑娘又是谁？”
“也是在御膳房干活的一名宫女。她和五姑娘关系不好，两人还大吵过几次。听说廖姑娘曾杨言说有一天要让五姑娘和寇德清知道她的厉害。巧的是，她和寇德清是同一个晚上失踪的。所以大家才怀疑。”
马写书轻咳一声，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他失踪那晚，就跟昨晚安公公失踪一样，也是又打雷又下雨。”
阳开河叹息一声，说道：“虽然都过去十几年了，我还是相信他当时是被廖姑娘杀了的说法。”
马写书道：“但我更相信她和寇德清私奔的说法。虽然这看起来有点荒谬，但从五姑娘后来的行为看来，我觉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我猜五姑娘就是因为听到了这种传言，或者她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菜户跟自己的死对头私奔了，所以寇德清失踪不到一个月，她就和安大通好上了。”
张小毛皱眉道：“啊哟，会不会这两个人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五姑娘杀了呀？”
阳开河道：“你脑子倒转得快！当时确实也有这样一种流言。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些……一些怪事也似乎在暗示这种可能性。不过，大家都没有真凭实据，传来传去，都十几年了也没能确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毛问道：“发生了一些怪事？是什么怪事？”
几名老太监听了都叹息不语。
张小毛见大家不回答，正要再问，忽听门外有人大声说道：“你们听说没有：安公公被人杀害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看时，只见说话的是一名不认识的太监，阳开河惊奇地站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他被人杀害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尸体就藏在冰库里！我们御药房的人都跑去看热闹去了！你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阳开河马写书异口同声道：“走，去看看！”
于是新老太监们都象抢金子一样，慌忙戴上斗笠，跟着这名御药房的太监向冰库方向跑去。张小毛见大家都走了，与蒋平不安地对视一眼，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蒋平神色怔冲地道：“走吧。”于是两人也冲出院子，跟着众人前往。蒋平边跑边想：“安公公的尸体原来是被凶手藏在冰库里，那么厕所后面埋的又是谁呢？”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一言未毕，阳开河便作色斥道：“游八荒，你活不耐烦了么？这话要是传到皇上那儿，你就不怕……”
中年太监游八荒听了脸色登时变得惨白，惊慌地辩解道：“阳公公，我、我的意思可不是说皇上说的话不对，我是说……我本来是说她原来是一个好姑娘，可惜……可惜做了那种傻事！”
阳开河瞟了另两名老太监一眼，低声说道：“我们几个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话还是少说为妙，万一被外人听见了，误会了你的意思，你可就撞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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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越是安慰，游八荒反而越感恐惧，甚至急出眼泪来了，当场跪下地来，向新老太监们团团一揖，哭丧着脸说道：“大家千万不要误会，我姓游的算什么东西，敢有不敬圣上的意思？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我给大家磕头了！”边说边咚咚咚地给大家叩起了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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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太监们当然不知道，当今皇上朱元璋疑心病最重，也不知有多少文人因为一言不慎，便被处死。刚才老太监们提到的赵伯彦、林元亮等府学先生皆是死于可怕的文字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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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不但忌讳别人讽刺他做过贼，也很怕别人讽刺他年轻时做过和尚：河南省尉氏县学许元，在奏章上写了“体乾法坤，藻饰太平。”八字，这本是古文中的句子，但朱元璋看后却牵强附会：“法坤”与“发髡”同音，而“发髡”之意就是剃光了头，显然是在暗讽自己从前做过和尚！而“藻饰”与“早失”同音，“藻饰太平”更是暗喻我要“早失太平”！于是立即下旨将许元处斩。
可怜这些府学先生们，本来并无资格直接向皇上上书，他们只是代地方官员撰写奏章而已，结果因为皇帝过于心虚和自卑，而招来杀身之祸！
象这样可笑可恨的文字狱事件，并不仅限于奏章――朱元璋因为崇信佛教，所以对天竺高僧释来复非常礼敬，释来复深感皇恩浩大，在其回国前，特意做了一首谢恩诗，诗中有两句是：“殊域及自惭，无德颂陶唐。”意思是说：“我生长在异国（殊域），自惭没生长在中国，因此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歌颂皇帝。但朱无璋却勃然大怒，说道：“殊，明明指我‘歹朱’，无德，明明指我没有品德！”于是这位僧人只为一首谢恩诗被曲解，立即由座上客沦为阶下囚，被朱元璋杀害。
大家见游八荒吓得屁滚尿流，心里都是又好笑又同情。阳开河道：“好了，你不要这样了，我们都知道你决无不敬皇上的心，你这样求我们，反易叫别人误会。”
游八荒听了，方才重行坐回位置上。又道：“小的性命全在大家身上，今后只望大家不要对人乱说。”阳开河等老太监都忙说“言重了”，虽然都在安慰他，但各人心里却均有一种抓住了对方把柄的奇怪快感。
其他几名新太监虽然很纳闷和奇怪，但因怀疑五姑娘可能犯了皇上什么忌，所以都不敢多嘴。只有蒋平对五姑娘最为好奇和关心，沉默一会后，还是问道：“请问三位公公，你们谈论的这位五姑娘，是排行第五，还是‘人五伍’的伍，或者‘武功’的武？”
阳开河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都是。――她本姓伍，‘人五伍’的伍，同时在娘家时又排行第五，所以大家都叫她五姑娘，但大家叫她时，到底是因她排行而叫她‘五姑娘’，还是因为她姓伍而叫她‘伍姑娘’，这个……可能两种原因都有，谁也没有深究。反正随便怎么都没错。”
蒋平轻哦一声，又问道：“原来如此，请问她……到底犯了什么大罪？”
几名老太监无言对视一眼，阳开河才道：“皇上说她是妖人。”
那名五旬年纪的老太监道：“她确实是妖人。”
阳开河忙道：“对，皇上说她是妖人，她当然是妖人！”
马写书长叹一声，说道：“皇上说的当然正确，不过五姑娘刚进宫时，人还是……很好，是个好人。我记得她刚进宫时，被分到御膳房打杂，她那时可是个很勤快的小姑娘。”
那名五旬年纪的老太监也道：“嗯，不是‘很勤快’，而是最勤快！我至今还想得起她那时的样子：别人都去玩耍了，她却一个人在洗衣房里帮大家洗衣服被褥甚至鞋子袜子！好象永远都洗不完，每天都看见她有一大盆要洗的东西。唉！”
马写书苦笑一下，道：“她其实也够笨，就算想学做菜的本事，也不用为全体御膳房的宫女洗衣服呀！”
阳开河道：“说她笨也不尽然。我记得她那时还爱读书，有时衣服洗完后，她会拿着一本不知从哪儿得来的书看。虽然都是一些和菜谙无关的闲书，但总是书。她爱看书，这一点倒和其他那些宫女不同。”
马写书摇了摇头，说道：“但这一点也害了她！要是她不爱看书，说不定就不会变成妖人了！”
阳开河低声道：“看书不是错，主要是她后来不该练习内功。要是不偷偷学内功，就不会……唉！”
五旬年纪的老太监插话道：“我听一些大内高手私下议论说，她一定是偷偷跟着什么武功书在学一种很邪门的内功，结果可能练得走火入魔了！”
蒋平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动：“那本书会不会就是海山提到的藏在她床下的武功书？！”本想问那本书的下落和名字，但又怕引起别人疑心，只得强抑好奇，默默静听：
只听这名老太监讲道：“我听许多熟悉她的人都这样讲：五姑娘以前是个爱说话的人，可是自从开始练什么邪功后，就突然变了一个人。不但不爱说不爱笑了，而且对谁也不再关心。更叫人害怕的是：她才练内功三个月不到，就不吃一口饭了！每天只吃一个水果，有时连水果也不吃一个，只喝几口冷水。当时跟她较要好的一个宫女见她清瘦了许多，以为她是得了什么病，就问要不要请大夫来看，她却说：你别瞎操心，我没有事。跟你说吧：我这是在僻谷。僻谷是一种高深的内功，要坚持一个月不吃饭菜，等一个月满后，神功自会大大提升一步。
“那位宫女说，你又不是神仙，一个月不吃饭哪成？这不是没病找病吗！她听了生气地说，你自己无知不要乱说！我看见书里面说：人食五谷，而生百病。僻谷就是僻五谷，就是不要吃五谷杂粮。只有断了根，才能不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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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写书忽道：“我分析她之所以会练功走火入魔，倒未必是因为书上讲的不对，而很可能是因为寇德清失踪的事。”
阳开河与那名老太监听了都有同感，一时叹息不语。蒋平见他们不讲了，忍不住问道：“寇德清在宫里是做什么的？”
阳开河长叹一声，说道：“寇德清也是在御膳房打杂的太监。本来，他人长得很矮小，又不爱说话，是配不上五姑娘的。但可能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因吧，所以竟成了五姑娘的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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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等几名新太监听了都是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廖姑娘又是谁？”
“也是在御膳房干活的一名宫女。她和五姑娘关系不好，两人还大吵过几次。听说廖姑娘曾杨言说有一天要让五姑娘和寇德清知道她的厉害。巧的是，她和寇德清是同一个晚上失踪的。所以大家才怀疑。”
马写书轻咳一声，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他失踪那晚，就跟昨晚安公公失踪一样，也是又打雷又下雨。”
阳开河叹息一声，说道：“虽然都过去十几年了，我还是相信他当时是被廖姑娘杀了的说法。”
马写书道：“但我更相信她和寇德清私奔的说法。虽然这看起来有点荒谬，但从五姑娘后来的行为看来，我觉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我猜五姑娘就是因为听到了这种传言，或者她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菜户跟自己的死对头私奔了，所以寇德清失踪不到一个月，她就和安大通好上了。”
张小毛皱眉道：“啊哟，会不会这两个人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五姑娘杀了呀？”
阳开河道：“你脑子倒转得快！当时确实也有这样一种流言。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些……一些怪事也似乎在暗示这种可能性。不过，大家都没有真凭实据，传来传去，都十几年了也没能确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毛问道：“发生了一些怪事？是什么怪事？”
几名老太监听了都叹息不语。
张小毛见大家不回答，正要再问，忽听门外有人大声说道：“你们听说没有：安公公被人杀害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看时，只见说话的是一名不认识的太监，阳开河惊奇地站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他被人杀害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尸体就藏在冰库里！我们御药房的人都跑去看热闹去了！你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阳开河马写书异口同声道：“走，去看看！”
于是新老太监们都象抢金子一样，慌忙戴上斗笠，跟着这名御药房的太监向冰库方向跑去。张小毛见大家都走了，与蒋平不安地对视一眼，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蒋平神色怔冲地道：“走吧。”于是两人也冲出院子，跟着众人前往。蒋平边跑边想：“安公公的尸体原来是被凶手藏在冰库里，那么厕所后面埋的又是谁呢？”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