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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王大钢为什么不顾战友情谊，甚至颠倒黑白迫害忠良？”我向黑子倾诉。
黑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茅台，往桌上一墩，说：“这是什么？”
“茅台酒哇！”
拧开盖，倒了一杯，“你尝尝”。
我抿了一口，淡而无味。“怎么——？”
“假货！”他撇着嘴说，“是不是茅台，尝过才知道。人也一样，是不是朋友不能光看包装，一起当过兵那只是形式，”黑子指指心口“这儿有没那颗兵心，试过才知道。”
“你是说——”
“这还不明白？”黑子说，“你是不是截回了五百万？”
“你怎么知道”我楞了。我从来没有对外说起过这事。
“那五百万关你什么事呀！那是阿爷的（国家）。”
“是，难道我发现公司巨款被骗不该阻止吗？从大的说，那是国家财产：往小处讲，关乎王大钢荣辱升迁和职工切身利益，作为公民、作为王大钢的朋友、作为公司一名职工，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忠诚于国家和人民、忠实于朋友这就是兵心，有这颗心才称得起是战友，才是可交的朋友。可要是碰上那颗兵心让狗叼去的，他会说你好吗？他会再把你当成朋友吗？”
黑子把玩着那瓶假茅台说：“再者说，你怎么知道，五百万被骗就一定会影响王大钢的荣辱升迁？多少国营企业成百上千万被骗，有几个为此付出过仕途代价？能冠冕堂皇的说上一句‘交学费’就不错了。他最多以领导失察就对上交差了，至于对下面经办的处不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你说什么？”我被黑子弄糊涂了。
“唉，成子，你是好人，你对朋友实心实意，哥们都看到，可是你缺心眼儿，王大钢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他变了。我听说你的事后去找过他，他跟我说，成子是我要来的，可他不会做，挡了我的财路，我岂能容他？听听，你挡了人家的财路！”黑子用两个手指踱着桌面眼睛直钩钩的盯着我说。
我恍然大悟。“你说这一切都是王大钢暗中操纵的？”
“对了——我的好哥们儿”他把“了”字拉得很长。
“现在这些国营企业的头儿中‘假茅台’多了。别看他们官面儿上这个级那个长，人模狗样的，说起革命道理一套一套的，骨子里黑着呢！包装是名牌，里面一肚子坏水儿。吃里扒外是公开的秘密，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人为中饱私囊，是不择手段，六亲不认的。你看看，国营企业有几个不亏的？有几个不被骗的？骗少了人家还不甘呢。企业亏得一塌糊涂，头们有几个不富的流油的？穷庙富方杖早就成了国企的一大特色。”
黑子的话提醒了我，脑海立时闪出王大钢那牛绳般粗的金链、金壳手表、全身名牌装束和大把花钱的画面，按工资收入水平，他绝对享受不到这些。我明白了，他要我来公司是要我为他中饱私囊作马仔，假为公司之名盗挖国家资财。易运权就是他的马仔，是那种打食的猎豹，出力的的角儿。他们上下配合内外勾结，沆瀣一气，不择手段。谁挡他们的道，他们就利用职权让你下岗（‘下岗’是现如今排除异己最时髦而且最合法的口实），把你扫地出门。倒霉的是国家是职工。真是太可恶了。
“应该告他们！”我愤怒的说。
“有证据吗？”
“——”
“你不可能拿出证据。这些都是暗箱操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再加上他们层层买通官官相护。你以为那些钱，都是他自己花呀？那是傻瓜！他不把上面先打点好，借个胆他也不敢干。你告？拔起萝卜带起泥，谁愿受牵连，唯一办法就是枪口一致对外，让你闭嘴！”
我好象大梦初醒。我没想到，我们几十年为之奋斗的事业中，竟寄生了这样龌龊的另类，而这种另类居然操掌生杀予夺大权：没想到，我曾视为战友和朋友，仪表堂堂道貌岸然的王大钢，灵魂这样卑怯忒毒：也没想到，黑子这位一副玩世不恭样，不修边幅粗粗拉拉的私企小老板，竟如此目光犀利，正直仗义，令我肃然起敬。“黑子你真是把事看透了。”
“我是过来人了，这里的学问大着呢。你如惹不起又要良心的话，就躲远点，自己凭本事挣饭吃。现在开放，路子宽了。不象过去，离开单位就没法活，头儿要整你，你得干受着。那时候多少人就因为说真话被整得死去活来，一点招儿都没有。现在，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只要你肯干到处都有饭。我就是因看不下去又惹不起才出来的。你要不嫌弃，就先到我这干着，上手后，你想自己当老板就自己干，想跟我合股干也行。”
黑子的点拨和帮扶，让我茅塞顿开绝处逢生。在那段被挂起来坐冷板凳的日子，我饱尝了人情淡漠世态炎凉。在如今的所谓单位里，人们都经历的太多，人与人关系都变的更世故，更现实，更功利，在所谓行政层面或所谓正式场合，再难见那种肝胆相照的真诚。绝对听不到黑子这番话。
“谢谢！谢谢，黑子！”。我激动的流出了眼泪。
“谢啥，谁让咱们是朋友呢！”黑子真诚的说。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王大钢为什么不顾战友情谊，甚至颠倒黑白迫害忠良？”我向黑子倾诉。
黑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茅台，往桌上一墩，说：“这是什么？”
“茅台酒哇！”
拧开盖，倒了一杯，“你尝尝”。
我抿了一口，淡而无味。“怎么——？”
“假货！”他撇着嘴说，“是不是茅台，尝过才知道。人也一样，是不是朋友不能光看包装，一起当过兵那只是形式，”黑子指指心口“这儿有没那颗兵心，试过才知道。”
“你是说——”
“这还不明白？”黑子说，“你是不是截回了五百万？”
“你怎么知道”我楞了。我从来没有对外说起过这事。
“那五百万关你什么事呀！那是阿爷的（国家）。”
“是，难道我发现公司巨款被骗不该阻止吗？从大的说，那是国家财产：往小处讲，关乎王大钢荣辱升迁和职工切身利益，作为公民、作为王大钢的朋友、作为公司一名职工，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忠诚于国家和人民、忠实于朋友这就是兵心，有这颗心才称得起是战友，才是可交的朋友。可要是碰上那颗兵心让狗叼去的，他会说你好吗？他会再把你当成朋友吗？”
黑子把玩着那瓶假茅台说：“再者说，你怎么知道，五百万被骗就一定会影响王大钢的荣辱升迁？多少国营企业成百上千万被骗，有几个为此付出过仕途代价？能冠冕堂皇的说上一句‘交学费’就不错了。他最多以领导失察就对上交差了，至于对下面经办的处不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你说什么？”我被黑子弄糊涂了。
“唉，成子，你是好人，你对朋友实心实意，哥们都看到，可是你缺心眼儿，王大钢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他变了。我听说你的事后去找过他，他跟我说，成子是我要来的，可他不会做，挡了我的财路，我岂能容他？听听，你挡了人家的财路！”黑子用两个手指踱着桌面眼睛直钩钩的盯着我说。
我恍然大悟。“你说这一切都是王大钢暗中操纵的？”
“对了——我的好哥们儿”他把“了”字拉得很长。
“现在这些国营企业的头儿中‘假茅台’多了。别看他们官面儿上这个级那个长，人模狗样的，说起革命道理一套一套的，骨子里黑着呢！包装是名牌，里面一肚子坏水儿。吃里扒外是公开的秘密，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人为中饱私囊，是不择手段，六亲不认的。你看看，国营企业有几个不亏的？有几个不被骗的？骗少了人家还不甘呢。企业亏得一塌糊涂，头们有几个不富的流油的？穷庙富方杖早就成了国企的一大特色。”
黑子的话提醒了我，脑海立时闪出王大钢那牛绳般粗的金链、金壳手表、全身名牌装束和大把花钱的画面，按工资收入水平，他绝对享受不到这些。我明白了，他要我来公司是要我为他中饱私囊作马仔，假为公司之名盗挖国家资财。易运权就是他的马仔，是那种打食的猎豹，出力的的角儿。他们上下配合内外勾结，沆瀣一气，不择手段。谁挡他们的道，他们就利用职权让你下岗（‘下岗’是现如今排除异己最时髦而且最合法的口实），把你扫地出门。倒霉的是国家是职工。真是太可恶了。
“应该告他们！”我愤怒的说。
“有证据吗？”
“——”
“你不可能拿出证据。这些都是暗箱操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再加上他们层层买通官官相护。你以为那些钱，都是他自己花呀？那是傻瓜！他不把上面先打点好，借个胆他也不敢干。你告？拔起萝卜带起泥，谁愿受牵连，唯一办法就是枪口一致对外，让你闭嘴！”
我好象大梦初醒。我没想到，我们几十年为之奋斗的事业中，竟寄生了这样龌龊的另类，而这种另类居然操掌生杀予夺大权：没想到，我曾视为战友和朋友，仪表堂堂道貌岸然的王大钢，灵魂这样卑怯忒毒：也没想到，黑子这位一副玩世不恭样，不修边幅粗粗拉拉的私企小老板，竟如此目光犀利，正直仗义，令我肃然起敬。“黑子你真是把事看透了。”
“我是过来人了，这里的学问大着呢。你如惹不起又要良心的话，就躲远点，自己凭本事挣饭吃。现在开放，路子宽了。不象过去，离开单位就没法活，头儿要整你，你得干受着。那时候多少人就因为说真话被整得死去活来，一点招儿都没有。现在，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只要你肯干到处都有饭。我就是因看不下去又惹不起才出来的。你要不嫌弃，就先到我这干着，上手后，你想自己当老板就自己干，想跟我合股干也行。”
黑子的点拨和帮扶，让我茅塞顿开绝处逢生。在那段被挂起来坐冷板凳的日子，我饱尝了人情淡漠世态炎凉。在如今的所谓单位里，人们都经历的太多，人与人关系都变的更世故，更现实，更功利，在所谓行政层面或所谓正式场合，再难见那种肝胆相照的真诚。绝对听不到黑子这番话。
“谢谢！谢谢，黑子！”。我激动的流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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